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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新强:“网络文学共同体”如何构建

发布日期:2020年08月08日 08:41 点击次数:

[本站讯]8月3日,人民论坛网思想理论版块发表了文学院博士生导师丛新强教授的文章《文化走出去的新载体——“网络文学共同体”如何构建》。

与中国互联网的起步和发展历程几乎同步,中国网络文学也经历了一个由外而内的转换阶段。1991年,公认的第一个汉语文学网站“中文诗歌网”在海外诞生。同年,公认的第一篇汉语网络文学《奋斗与平等》由留美作家少君创作发表。到1998年蔡智恒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在台湾成功大学BBS上发表并风靡网络及其后续在中国大陆的出版,被视为中国网络文学诞生的重要标志,这一年也被作为中国网络文学发展的起点。无论从时间还是空间来看,中国网络文学恰恰契合了全球化的进程,正是在全球化语境中,中国网络文学得以长足发展。时至今日,中国网络文学如何重新面对全球化大潮已经成为一个迫切问题。

与全球化进程趋于同步的中国网络文学不仅具有“民族性”特质,更具备“世界性”因素

1990年代以来的海内外文化发展轨迹,相对于此前的诸种对立思维模式而言,日益呈现出真正开放多元并逐步回归本位的正常状态。其中,关于“全球化”命题的发生及其研究构成显著的时代表征。根据旅美学者刘康的观点,“冷战”之后的跨国资本成为一种控制力量,由此带来的“世界新秩序”或“世界系统”导致“全球化”趋势明显加剧。同时,伴随着通讯技术革新及“信息高速公路”的发展,又带来多渠道的全球化整合与传播。在社会层面,全球化推动了固有社会结构的外在解体和既有社会阶层的内在分化。在文化层面,全球化的商品逻辑改变了文化曾经具有的精神属性。尤其受到大众传媒和媒介融合的深刻影响,一方面是文化复制的一体化,另一方面是文化分离的多极化,表现为民族文化的重新崛起。

在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领域,国际学界乃至中国本土历来特别注重“中国特殊论”的讨论和争鸣,并将其视为考察中国问题的某种决定性因素。其实在全球化语境中,所谓的“中国问题”已经不仅仅只是属于中国,而是天然地具有世界性因素,本身就属于“全球问题”。根据学者金惠敏的观点,一切问题都要置于全球化视域中,所谓的“中国特色”也不例外。中国意识形态的建构与传播理应具有全球化眼光,如果不能提供富有价值的“全球知识”,就难以成为全球性大国。“我们”和“世界”本就一体,并非一分为二,如果不能对“世界”贡献意义,“我们”自身也就失去意义。显然,中国经验当然拥有人类属性。但在某些汉学家的视野中,不研究中国并不影响对世界的理解,理解世界精神也不需要从中国获取任何资源,因为中国过于“独特”。“这种‘特例观’中含有如下危险倾向:中国历史仅仅被当作‘民族’的,而不是全人类的历史经验。”如此自然地把“中国”和“世界”割裂开来,把“中国人”和“全人类”分离开来,其负面效应至今仍然存在。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全球化”不能与“民族化”相提并论,而只能置于其上。“全球化运动中,根本不存在普遍性与特殊性的对立,所有的只是特殊性对特殊性。全球化是一种地方性对另一种地方性,强势的一方被错误地称作全球性或者普遍性。真正的全球性超越了所有的地方性包括强势的地方性,是各种地方性的可交流性。”面对“特殊性”和“地方性”之间的差异,“全球化”表面上呈现出彼此“压抑”或者“消弭”彼此的状态,而其本质却是“特殊性”与“特殊性”、“地方性”与“地方性”的相互对话。尤其在面对所谓的“中国问题”和“全球问题”的时候,全球化的本质特征之“全球对话主义”思路也就为此提供了有效的前提和基础。

基于上述的“全球化”思维视野来看,与全球化进程趋于同步的中国网络文学,在本质属性上就不仅仅是“中国”的,其本身已经是“全球”的。也就是说,中国网络文学的存在价值不仅在于其“民族性”特质,更在于其“世界性”因素。而要达成这一目标,所要选择的基本路径就是“对话”。这既是网络文学面向全球化的本质特征,也是网络文学走向全球化的内在要求。

中国网络文学与世界网络文学的互动关系

在全球化所覆盖的多元主体关系中,任何主体都不能构成其中的主导性力量,而是相互介入、彼此依存,从而成就结构。多元主体之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对立统一关系,而是创新思维基础上的对照成全关系。每个主体在实现“自我”身份的同时,也内在地作为“他者”身份而存在。“自我”与“他者”并非一体两面,而是两面一体,既是外在表现,更是内在对话,自然涵盖“与谁对话”和“如何对话”两个基本问题。中国网络文学发展过程中所谓的“民族性”和“世界性”,同样构成永恒的“自我”与“他者”的关系。相应地,其“对话”路径同样包含“与谁对话”和“如何对话”的基本命题。

如果从“对话本体论”的角度来看,“与谁对话”首先面对的是与“自我”一脉相承的传统精神,理解传统本身包含着理解自我。与此对应,其次面对的是作为“真理”和“方法”的“他者”资源。只有与“他者”相遇,以“他者”为参照,才能重新发现并确认“自我”。而且,“自我”与“他者”又总是处于不断相互转换中,进而形成一种总体的制衡状态。这种对话,既表现在历时性的古今层面,又表现在共时性的异己层面。

网络文学不仅呈现出一种快捷的传播方式,更属于一种全新的文学样式,引起整个文坛结构的变化。中国网络文学首先要面向“自我”的文学传统,如学者白烨所说的一分为三的新格局,“基本上以文学期刊为主导的传统文坛,已逐渐分泌和分离出以商业出版为依托的大众文学,以网络媒介为平台的网络写作”。在这样的文学结构中,网络文学的位置如何确定,与既有文学传统的互动关系如何,其独特意义何在,都是需要加以厘清的问题。中国网络文学更要勇于面向作为“他者”的文学场域,充分意识到“自我”文化的“有限性”和“他者”文化的“优先性”,承认“他者”同时也是承认“自我”。“文本的可翻译性,即翻译所容易传达的东西,常常就是我们自己的文化编码系统,而其不可翻译性则是起于不接受此编码的他者文化的他者性。翻译会聚因而也凸显了文化间的差异、距离和冲突,使我们清晰地意识到我们自己的文化局限,于是一个文化间的对话成为必要,为着认识我们自己的必要,否则我们就只能在我们的内部做自体循环了。”真正认识到“自我”的局限,才能确保自我发展的无限;总是纠结于“他者”的局限,于“自我”又有何益而言。如果满足于自体循环,也就无所谓“对话”的需求,也就没有意义的延伸。只有强调“他者”的根本地位,才能实现“自我”的有效价值,其中的“对话”才有实质意义。在这样的开放性结构中,中国网络文学至少应该关注的是与世界网络文学的互动关系问题。总体而言,网络文学已经形成并继续向着类型化的方向进行拓展。而在这一过程中,中国网络文学从世界网络文学中借鉴了怎样的因素?或者是否发生直接移植的现象?反过来对世界网络文学的影响力到底如何?诸如这些问题都需要得到进一步关注。

关于“如何对话”,首先要摒弃的是那种以“自我”为绝对中心的意识形态,反观自身,回归初心,寻绎出“自我”存在的来龙去脉,尤其正视并承认其中的“原罪”因素而选择并实现精神的转换。与此对应,其次摒弃的是那种以“他者”为绝对边缘的意识形态,直面对方,感同身受,寻绎出“他者”存在的来龙去脉,尤其尊重并承认其中的“普遍”因素而对照并借鉴思想的资源。“对话本体论”要求我们必须站在“他者”的立场,从“他者”眼界出发思考整体。“与他者的对话不是我们主观上情愿与否的问题,而是我们根本上就处在对话之中。”只有每个“主体”都互为对话者,才能构成一个“对话者”的世界。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网络文学在发展中理应不断反思自身的问题,比如文学固有体制的影响、网络文学的娱乐化、文学的网络暴力、文学的消费者本位、网络文学的想象力问题、作家与写手的关系,等等。相应地,对世界网络文学发展中伴随的问题做出客观评价,不再情绪化地加以否定,而是“拿来主义”取其所长,充分吸收其普遍因素。如学者金惠敏所言,“‘他者’一旦进入对话,就已经不再是‘绝对的他者’了,对话赋予‘绝对的他者’以主体性的维度”,这样,“主体”之间得以相互改变,并且这个“对话”没有终点,而是形成“对话”的良性循环。如此,中国网络文学才能在面对“全球化”的进程中获得并奠定“对话者”的地位。

基于“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的网络文学共同体

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中国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反对冷战思维和零和博弈”,力主“推动形成人类命运共同体和利益共同体”,并且突出讲到中国要为人类世界提供“中国方案”的重要性和坚定信心,“中国将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建设,努力为完善全球治理贡献中国智慧”。“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具有超越性,为全球治理贡献了“中国方案”和“中国智慧”,这是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也是关系文化自信和深层对话的关键问题。这是中华文化的转向,也是文化中国的转型。因为,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说到底是要坚定文化自信。在以“差异”和“对话”为主要特征的全球化语境中,“中国特色”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完全可以互为基础、协同共进。而且,中华文化主张“和而不同”“求同存异”,这不仅仅是政治话语,也是文学话语。我们强调在国际社会和世界关系中着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其实以“差异”和“对话”为基础的全球化理论也涉及这一命题。

在全球化语境中,“中国”与“世界”并非对照关系,而是平等关系,这是“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的理论基础。所谓“文明的冲突”,从“全球对话主义”的维度看,仍然是以“自我”文明为中心而对“他者”文明作出价值判断的结果。任何主体在其本质上都“互为主体”,任何“自我”在本质上都“互为他者”,任何“他者”在本质上都归结于“他者间性”。在这样的哲学意义上,“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形成和实践,也是对“文明冲突论”的有力回应和有效超越。

习近平总书记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首次提出“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强调“互联网是人类的共同家园”,“共同推动网络空间互联互通、共享共治,为开创人类发展更加美好的未来助力”,主张“打造网上文化交流共享平台,促进交流互鉴”。不言而喻,网络文学是网络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其中最具有影响力和生命力的形式。文学总是以其艺术形象、审美趣味和历史内涵而表现出其独特价值,同时又在本质上具有“情感交流”和“心灵沟通”的独特属性。网络文学也不例外,是网络时代的人性和社会的审美反映。让中国网络文学走向世界,让世界网络文学进入中国,也是“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的题中应有之义。

基于“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主张和“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在一脉相承的意义上,中国网络文学的全球化进程及其根本路径在于实现“网络文学共同体”的构建。文学终究以其对人类命运的根本关怀而立于世界,网络时代的网络文学不仅已经构成其中的重要维度,而且其发展潜力也将愈益呈现出不可估量的价值。在人类文明全球化的今天,“网络文学共同体”的视野无疑具有相应的针对性和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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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单位:文学院    作者:于翘楚    编辑:新闻网工作室    责任编辑:刘婷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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